后军还在谷口,山上忽然滚下来无数巨石,把退路封了个严实。
邓子龙抬头,就见两侧石壁上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箭如雨下,火油罐子成片往下扔。
整条落雁谷变成了一座火炉。
邓子龙被亲兵拼死护着往谷口冲,后军拼了命扒开乱石,才把人接应出来。
清点伤亡,损失三千四百多人,粮草辎重烧了一半,伤兵满营。
剩下的九千多人连夜往凉州退,一路上丢盔弃甲,军旗都让人缴了去。
消息传回西凉城,李恪正在喝茶。
他听完报信,手中那只白玉茶杯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碎成八瓣。
“废物!废物!!”
李恪在厅里来回走动,面色铁青。
“一万三千人!打一群马匪!让人埋伏了!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丢在落雁谷!”
墨玄章站在一旁,等李恪骂完了才开口:
“王爷息怒。邓将军虽败,但主力尚存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凉州局面。”
李恪猛地转头:
“怎么稳?邓子龙败了,安定、陇西、天水三郡的马匪必然壮大。他们一旦知道凉州军战力如此,下一步就是进犯凉州!”
墨玄章沉默了。
他知道李恪说的是实情。
这伙马匪能在安定郡跟朝廷周旋大半年,胃口肯定不止三个县。
凉州富庶,这几年又被高洋经营得遍地商路,在贼人眼里就是块肥肉。
邓子龙这一败,等于把凉州军的虚实暴露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