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站在武将之首,面上带笑,眼神却有些深。
高洋客气了几句,起身告退。
出了王府,温怀烈追上来。
“高将军留步。”
温怀烈与他并肩走下台阶,压低声音。
“你走之后,王爷又把邓子龙放出来了,让他重新领兵,驻扎东门外。说是将功折罪。”
高洋挑眉:“他有什么功劳可以折罪?”
温怀烈苦笑:“王爷说邓子龙带回来九千残兵,没让全军覆没,就是功劳。”
高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那王爷心肠真好。黑风军五千匹马、三万石粮草,都让邓子龙丢在落雁谷了。这折罪折得可真便宜。”
温怀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慎言。王爷现在最怕的,就是你和邓子龙撕破脸。
要我说,你此番西去,不必跟邓子龙计较,他成不了气候。”
高洋翻身上马:“温叔,你觉得我是跟人计较的人么?我计较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温怀烈抬头看他。
高洋居高临下,声音很低:“张岐山攻金城的时候,他有没有用过‘清野’的旗号?”
温怀烈一怔:“清野?没有。他打的是劫富济贫的旗号。”
高洋点点头:“那就有意思了。一个马匪头子,不抢富人,劫富济贫。温叔,这样的贼,你以前见过吗?”
不等温怀烈回答,高洋一抖缰绳,带着亲兵出了府前大街。
回到府中,沈若兰已经领着人在门口等着了。陈佳琪站在她身后半步,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。
高洋下马,随手把缰绳扔给门口的小厮,笑着走过去:“怎么都站在门口?跟迎接大将军似的。”
沈若兰嗔道:“你可不就是大将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