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机从营门外急急跑进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紧绷。
“将军,出大事了。”
高洋正蹲在木架旁看赵破军演示长矛刺杀,闻言偏过头:“说。”
“中原民变。贼首郑啸尘,在河内起事,不到一个月,聚众十万。”
赵破军手中的长矛顿住了,周围几个什长也纷纷看过来。
高洋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郑啸尘?什么来头?”
陆机吸了口气:
“此人是河内郡的冶炼大户,早年间在泰山一带闹过事,后来逃进太行山。
这次趁着春荒,带着一群流民起事,先取了野王县,又下修武,如今兵锋直指虎牢关!”
高洋眉头猛地拧起:“兵锋直指虎牢关?虎牢关后面就是洛阳,朝廷的禁军呢?河南尹的兵呢?”
陆机摇头:“都调了,没挡住。郑啸尘不是一般流民,一路劫掠到了不少武器装备,甚至抢了河南尹的武库!据说单是铁甲就不下三千具!”
高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十天前的军报呢?为什么现在才收到?”
陆机咬了咬牙:“消息被压了。朝廷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,等郑啸尘打下修武,河南尹才慌了神,八百里加急才发出来。咱们凉州偏,等消息送到,已经是第六天了。”
高洋一言不发,大步向帐外走去。
“将军去哪?”赵破军追上来。
“去王府。”
李恪已经收到消息了。
高洋到的时候,王府大堂里聚满了文武官员,温怀烈、邓子龙、韩崇等人都在。
李恪坐在上首,面前铺着那张八百里加急的明黄绢帛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高将军来得正好。”李恪招手让他过去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