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殿门口站了六个佩刀护卫,两侧耳房的门帘微微鼓起,后面有人,呼吸声粗重,至少藏了二十个甲士。
高洋收回目光,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。
温怀烈凑过来低声道: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耳房有兵。”高洋声音极低,嘴唇几乎不动。
温怀烈的笑容没变,“多少?”
“二十以上,披甲。”
温怀烈放下酒杯:“我去告诉王爷。”
“别去。”高洋按住他的手腕,“你现在离席,李湛立刻就会动手。他等的是王爷翻脸的由头。”
温怀烈转头看他: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高洋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炙羊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“等李湛自己露尾巴。”
宴席前半程,宾主尽欢,觥筹交错。
李湛频频劝酒,李恪也来者不拒,两人喝得面红耳赤,兄友弟恭的话说了一箩筐。
席间,李湛几次把话题往洛阳局势上引,李恪每次都把话头岔开,只说“勤王之事,到了洛阳再议”。
酒过三巡,李湛忽然叹了口气:“贤弟啊,有句话,为兄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恪放下酒杯:“兄长但说无妨。”
李湛挥了挥手,示意殿中奏乐的乐师停下。
殿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他站起身,端着酒杯,面色沉重:
“贤弟,洛阳那边,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郑啸尘十万大军,虎牢关已破,伊阙关也危在旦夕。
天子困守孤城,内外断绝。为兄在长安,日夜忧心,却鞭长莫及。”
李恪也站起来:“兄长所言极是。所以本王星夜兼程赶来,就是为了尽快入洛勤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