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另外三家,那是真正的忠臣良善,末将一个铜板都不会动。”
李乾元犹豫了很久,久到殿外的内侍都换了一班岗。
“明日早朝,朕试试。”
次日早朝,设在宣德殿。
说是早朝,其实就是李乾元坐在御榻上,下面站了二十几个大臣。
宫城被围十九天,能来的大臣都来了,来不了的,要么死了,要么降了。
李乾元把修缮宫城的事提了出来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
“朕听闻洛阳城中有些大户,家资巨万。国家有难,当与国同休。诸卿以为如何?”
话音未落,一个白胡子老头就站了出来。
高洋认得他,是礼部侍郎卢承业,洛阳卢家的家主,七大户之一。
“陛下,洛阳大族世代忠良,围城期间捐粮捐银者不在少数。
如今叛军刚退,若强行摊派,恐失民心。臣以为,修缮宫城可暂缓,待国库充裕再议。”
另一个大臣跟着附和:“卢侍郎所言极是。洛阳大族为保城池,已尽了心力。若再开口,与抄家何异?”
李乾元嘴唇动了动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殿角的高洋那边飘了一眼。
高洋站在武将班的末尾,面无表情,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。
他一个武将,本来就不好多说。
只有刑部一个姓杜的老臣站了出来:
“臣以为,高将军所言有理。洛阳城破在即,有人暗通叛军,此事不可不查。”
卢承业立刻冷笑:“杜大人,你说有人通敌,可有证据?无凭无据,诬陷忠良,才是动摇国本!”
朝堂上顿时吵成一片。
李乾元坐在上面,越听脸色越白,最后摆了摆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