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五千人分作三拨。
韦雄带两千人围北面,赵破军带两千人围东面,高洋自领一千人守在西南大路上,专截逃兵。
鹿岭寨里的李大目第二天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本名李二狗,涿郡人,早年在太行山里贩私盐,后来跟着郑啸尘造反,因为眼睛大,得了个“李大目”的外号。
郑啸尘死了之后,他带着残部两千多人退回山里,本想歇一口气,结果屁股还没坐热,高洋就来了。
他站在寨墙上往下看,下面密密麻麻的洛阳兵正在挖沟,一锹一锹的土往上翻,已经挖了半人多深。
“操他娘的。”李大目回头问手下,“高洋带了多少人?”
“看旗号,少说五千。”
李大目掰着手指头算。
他寨里两千人,鹿岭寨往南四十里,白波寨有三千人,于毒寨有两千,再往深处,黑山老营有五千。
不算那些老百姓和流民凑数的话,加起来一万二。
要是能把这五股人拧成一股绳,未必不能跟高洋碰一碰。
可问题是,谁听谁的?
李大目派人往南面送信,请白波、于毒、张牛角来鹿岭寨“会盟”,共商大计。
信送出去两天,没有回音。
第三天,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,脸色难看:
“大当家的,白波寨的刘白波说了,鹿岭寨离官军太近,他不来。
于毒那边说……说让您先顶着,他随后就到。
张牛角说……说您要是怕了,可以带人投他,他给口饭吃。”
李大目把酒碗摔在地上,碎瓷溅了一地。
“操他娘的!当初郑大王在的时候,一个个跟孙子似的。郑大王一死,全他妈翻脸不认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