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信任了……好像阿姐什么都能解决。
她不能解决。她连往哪跑都不知道。
可是她不能懦弱,哪怕是为了妹妹,她也得扛起来。
她手忙脚乱地拔掉玉善头上的银簪,摘掉腕上的镯子。抓了把灰,抹在玉善脸上。把发辫拆开,重新绾成两个童子髻。自己也把头发挽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逃出梧州,去,去一个地方。”她不敢说云南,那太遥远,说出来自己都怕。
她直起身子,最后望了一眼家的方向。那里烟尘滚滚,火光冲天。
她想:如果这是梦就好了。醒了,父亲还在书房里校对,玉善还在院子里追鸡。然而心口的疼痛又如此真切。
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她牵着玉善贴着墙根往暗处摸,摸到一户院门开着的人家,院中晾着几套男子衣衫,有大有小。
她取下两套短衫,小的一身给玉善。“快换上。”
二人躲在一个酸笋缸后换好。
孟君从怀里摸出一钱银子,放在缸沿上。
才出院门就见两名巡查司的人正打马过来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。跑还是不跑?
跑,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;不跑,对方走近来,借着月光一眼就能认出她。
两个选项在她脑子里撞了一下,谁也没赢。她就像被人钉在了原地。
突然有人喊:“这边!还有个许家人!”
那两名巡查司的人闻声拨转马头,朝喊声的方向奔去。
“咳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