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善扯住她袖子不放,大眼睛看看姐姐,又看看地上受伤的李闻白。
孟君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半个粽子塞给他,然后牵起玉善的手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等一等。”
李闻白从怀里摸出张纸来,递上前:“我有广西巡抚衙门的通行文书。
往西去就一条路。官兵在沿路设了卡子,专查梧州出来的人。没路引,横州城你进不去。”
孟君迟疑了一下,接过文书。她没有马上看内容,而是先摸纸,再去看印信。
纸与父亲书房里那些公文一样是楮皮纸,印信与《皇明印典》描述也相同。
确认这份通行文不是假的后,她飞快地将上面的内容记在了心里。
“这东西在关卡不一定好使。”她把通行文递回去,语气依然谨慎。
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她重新打量他。这人知道父亲和书,但他的腿伤了,可他有通行文书……
“你的腿怎么伤的?”
“昨晚在你家的巷子里,被清兵围堵的时候。”
孟君蹲下来,看了一眼他左腿上的布条。血迹已干,颜色发褐。她伸手按了一下伤口边缘,布条下面的皮肉有灼烫的温度,那是伤后一宿才会有的热。
这伤做不了假,时间也对得上。
“你身上还有什么?”
李闻白从怀里摸出几块散碎银子,一份勘合、一份路引、一个火折子和一把短刀放在地上。
孟君拿起勘合,“典籍厅典籍李闻白”首先映入眼帘。确认是朝廷签发的公务文书后,将勘合还给他。
接着她又拿起路引,比照了路引上的体貌特征,在出行事由上多看了两眼,上面写的是“探亲”。
“这路引上的名字和籍贯,与你勘合上的身份对不上。”孟君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