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带的山形不对。”孟君朝右边努了努下巴,“地方志上写的,冲霄山西南麓有白茅溪,溪水往东南折,两岸有村落。刚才过的那条溪,方向是往西北去的。”
“往右拐。”孟君说,“走半个时辰,看不见人家再折回来。”
李闻白没动,看了看她指的方向,又看了看脚下那条明显有人踩过的路。
“这条路有人踩过。”
“有人踩过,不等于通村。也可能是砍柴路、猎路,甚至是巡山路。”
“你确定?”李闻白不太相信的样子。
孟君心里也虚,她没走过这条路,只背过。但她相信书里说的。
“你自己答应了的,路线我定。”
“好吧。”
李闻白拐杖换了个方向。
三人逆着太阳,一直走。
“把这草挖了。”孟君视线落在一丛绿叶子的植物上边。
“这是什么草?”
“金鸡尾,能治你的腿伤。”
李闻白动手挖草,“多谢。”
“只剩下十九天时间了。”
李闻白明白过来,她是怕自己拖了后腿,耽误她到横州的时间。
“你是在横州跟人约好了吗?”他问。
孟君说了个“是”字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父亲交代的接头方式是保命的,她不能告诉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。
又走了约莫两刻钟,灌木忽然矮下去,前面露出一块平地。
地是开过的,一垄一垄的,种了东西。只是还没有发芽,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