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留了一锭银子和一把铜钱,其他的都递给钟村长。
“我,我没什么钱。这些帮我给那个受伤的少年买几副伤药。如果还有剩,买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这么点银子,能买多少粮?
钟村长将银子推回去,“如果你真想赎罪,就好好活下去。”
她扬了扬手中的纸,“多把有用的知识告诉给大家。”
她退后一步,目光扫过三人,“你们沿着官道旁边的林子走,别上道。”
她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里。
玉善回过头,大大的眼睛望向孟君。“阿姐,遗物就是死人的东西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玉善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她有没有孩子?”
孟君也不知道。她拉着玉善往前走,走了几步才说:“有的吧。”
路过溪边时,孟君从石缝里拔出一株叶子对生的草,掐了一片闻了闻,递给李闻白:“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崩大碗。清热的。你腿上的伤有热毒,嚼烂敷上。”
李闻白依言嚼了,苦得皱眉。
玉善在旁边看得咯咯笑,孟君难得也弯了弯嘴角:“苦就对了。《岭南本草》上说,凡治热毒,非苦不功。”
太阳出来时,三人已经走进了官道旁边的林子。
林子平坦,并不难走。沿途能看见良田村落,田里有人弯腰在犁田。安宁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孟君摩挲着手上的老茧,在心里算了一下:藤县到横州,弯弯绕绕至少还有五百多里。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七,距离二月初五只剩十八天。每天至少要走三十二里。如果绕路,如果下雨,如果有人受伤……
孟君看向李闻白,正想说话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锣声。
李闻白停下脚步:“有人巡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