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上了船。船身微微晃了一下,玉善本能地去抓孟君的袖子,孟君自己也不大稳当,踉跄了半步。倒是李闻白,虽然腿伤没好,但上了船竟站得比她稳。
“你坐过船?”孟君问。
“……坐过。”李闻白答得含糊。
妇人把她们领到船尾一块席子边,拿了一截草绳把船篷的竹帘卷起来。
“能送我们到平南吗?”孟君问她。
妇人摇头,“只能送到青鱼岭。再往西,江水落差太大,我们的船走不了。”
孟君沉吟片刻,点头同意。
船行至登洲时,外面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橹声。
本以为只是普通行船声,孟君却见船头上,摇橹的妇人脸色变了。
她将竹帘挑高了些,才见一条小船从下游摇过来,船头站着一个人,摇橹的姿势很特别。
她注意到,对方摇橹很有节奏,摇三下停一下,然后又摇三下。
船上的妇人回了三声。
“怎么了?”李闻白站过来。
玉善也挤在边上看。
“他们好像在传达消息。”
“是不是二百两?”玉善不安起来。
还真不好说。孟君也不确定。
“我去制住她。”李闻白道。
“等一下。”
孟君拦住李闻白,“再看一下。”
两条船隔了一丈的距离,两边船头上的人快速交换了几句话。是疍家话,语速很快,孟君一个字都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