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南县。县衙后堂。
一本书、一张地图摆在案桌上。
褚师爷坐在桌后,手里握着一支细竹签。
堂外侯着一个人——平南县令。
堂下跪着一个人——陈大少。
陈大少先前在清兵面前还能说几句大义,此刻到了褚师爷跟前,却连抬头都不敢,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趴伏在地。
“你的马车被她抢了?”
陈大少忙点头:“是。”
“她往哪走了?”
“桂平。”
褚师爷用竹签从平南往横州方向划过去,停下来,点了点。
堂中一静再静。
坐在一旁的马怀骥,不耐烦地一拍椅把手:“猜来猜去,必是横州。往横州拦准没错!”
“横州要拦,但不能只拦横州。”褚师爷眼睑半合至只剩一条细缝,目光定在地图的一处山岭上。
“为何?”
“她身边有个叫李闻白的。”
马怀骥又一拍椅子,“那个什么伪明的礼部典籍?一个文官,腿残了,何惧之有?我看你是谨慎过头了。”
“他要只是文官,早该死在梧州城外。”
“你疑他?”
“我疑所有没死的人。”
褚师爷继续看图,“横州设伏,城北查生人,码头查船。另派一队走鹿鸣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