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赶紧用两只手按住。
“不能松。”
少年连连点头,眼泪掉到手背上。
男人躺在地上,缓了好一会,才哑声问:“为什么救我?”
孟君收起刀,用草擦掉手上的血。“因为你的父亲和你的儿子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“你们见过我父亲。”
她没回答,只觉肿胀的手肘更痛了。
男人看着她,“我差点去报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救?”
既然他这么想要一个答案……
她看向他,语气平常,“你想出卖我,是你的事。我想救你,是我的事。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。”
男人的脸不知道是疼还是羞愧,脸红了。过了一会才说:“我不报了。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李闻白早就找个平坦的地坐下了。玉善挨坐在他旁边,啃着红薯干。
男人急了:“我真不报了。我若报了,我……”
“别发誓。”孟君打断他,“你现在疼,所以这么说。等你饿了,家里人病了,二百两又摆在眼前,你还是会想。”
男人被她说得难堪地低下头。
孟君继续道:“我不怪你想。可你要想清楚,清兵会不会真的给你二百两。”
男人被问住。
“他们让你们报外乡人,报了就给赏银。可你报了以后呢?他们会问你为什么早不报,问你藏了多久,问你跟逆犯有什么勾连。你拿不拿得到二百两不好说,先挨顿板子倒是有可能。”
男人说不出话来,少年也愣住了。显然他们从来没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