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捡了几块湿木头,堆在石隙口。
“你退后。”她对李闻白说。
李闻白把玉善抱到一旁的大石头上,退到她身后。
她用火折子吹出火,点燃了湿木头。湿木头不起明火,只冒烟。她把鱼腥草盖在火上。
烟顺着风,往林子深处飘过去。
“走。”她拉起玉善,头也不回往前跑。
跑出百来步,身后传来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“退!快退!”
书上写过,青蒿和鱼腥草混烧,烟能驱瘴虫,过量会伤人眼目。这里没有青蒿,她就往过量里放鱼腥草。虽毒不了人,但能让他们以为前头瘴气厚得不能走。
追兵果然没再跟上来。但仍有脚步声在徘徊,他们并未彻底撤走,只是暂时不敢深入瘴区。
他们从石隙钻过去,爬上陡坡,一直爬,到坡顶时,瘴气终于薄了。
她把湿布从脸上扯下来,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,嗓子眼里全是鱼腥草的苦味。
玉善坐在石头上,两条腿垂着,脸色有些青。孟君蹲下去翻她眼皮,又捏了捏手指尖,才去探她额头。
还好,只是太累了。
李闻白靠在一棵树后面把伤腿伸直。方才跑那段,他几乎是拖着腿在最后。
“得找个地方歇息。”孟君把玉善背起来。
玉善趴在她背上,小声嘟囔了一句阿姐你的背好热,手软软地搭下来,睡着了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终于进了桂平地界。
追兵再要纵马追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,惊动了巡防营的兵,他们只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