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咚。”
远处田埂上忽然传来一阵鼓声,很是热闹。
原是村民在用竹竿抽打一只纸糊的牛。纸牛被打得摇摇晃晃,肚子里漏出五谷杂粮来,孩子们一拥而上,在地上抢豆子。
“打春牛。”孟君说。
玉善好奇:“为什么要打牛?”
“牛歇了一冬,打醒了,才好耕地。”
玉善驻足看了好几次才跟上来。
孟君没停步,在心里默默拨动了那根紧绷的弦。
距离横州期限,只剩十一天了。
这一走,就是半天。
午后开始下起雨来,三人在雨里走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一个避雨的山洞。
蓑衣和油布挡不住斜飘的雨水,裤子鞋子全被打湿了。
第二日天亮时,他们一脚深一脚浅从合水河上游的山坳里钻出来。
昨天一天走了二十里路都不到,孟君有些焦躁起来。
脚下步伐不由地一再加快。中午时分,总算到了石龙圩的镇口。
天也放晴了。
一进镇子,就看到一个戏班子在土地庙前头搭了台。
几个涂着厚厚脂粉的伶人正唱着弋阳腔。
没有丝竹伴奏,只有几面皮鼓被敲得震天响,后台十几个汉子扯着粗嗓门齐声帮腔:“咿呀——嗨!”
声音高亢凄厉,直冲云霄。
“阿兄,唱戏。”玉善拉住孟君,她声音软绵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