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君略过其他人,看着妇人怀里的孩子,“他再拉下去,今晚过不了。你信我,就烧水,准备点盐。”
妇人望着她,看见了她清澈眸子里的笃定。“你,你能救他?”
“我先保他不脱水,能不能活,要看他喝不喝得进去。”
师公举起铜铃,高声打断:“她坏了法事,鬼会更凶!”
孟君看向妇人,“你刚才给他喝了符水,他好了吗?”
妇人低头看孩子。孩子又呕了一下,只吐出一点黄沫。
妇人咬牙,“阿婆,烧水!”
旁边一个老妇慌忙爬起来,往灶房跑。
师公怒道:“阿兰!”
妇人阿兰抱着孩子退到孟君身边,“你救他。你救我家阿崽。”
“好。”
孟君看向李闻白说,“把人分开。吐泻厉害的放一处,没病的不要进去。玉善别靠近。”
玉善急了,跳着脚,“我能帮忙!”
“那你不许碰病人。去烧水,水开了就喊我。”
“嗯!”玉善点头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李闻白朝她走近了些,提醒她,“我们在时间上,耗不起。”
孟君一时无言。
只剩下八天……每滞留一刻,就多一分赶不上约定的风险,也多一分被番役追上的危险。
可书里说:临难不救,非仁也;见死不往,非义也。
是听书里的,还是听现实的?良知与前路,她不觉陷入拉扯中。
可当孩子的呕吐声和哭声再次传来时,她已经没有了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