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我这样安排行不行?”
孟君走过去,看了一眼他画的简易布防图。
她捡起一根树枝,点了壕沟的位置,说道:“壕沟也不能挖直。一旦破了一个口,敌人就能顺着壕边往里推。”
“那该如何挖?”廖为图紧追着问。
“要折,至少两折。外头再设鹿角,鹿角后面留窄道,窄道只容两人并行。”
廖为图估计是回想起自己以前在战场上的事,他神色有了几分认真。
“你一个年轻的公子,是如何知道这些的?”
孟君如实回答:“从书里看的。”
“你看的是哪本?”
孟君指着地上的残卷:“你看的应当是《武备志》卷一百一十六以后,守城备寨那几节。但你这本缺页,还错装了。”
廖为图一把抓起残卷,有些不相信。
孟君见他不信,只能背给他听。
“你方才念‘择高爽之地’,后面不是‘前临水’。是‘背负冈阜,左右得隘,前有平衍,水不可逼门’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,少年和玉善也过来了。后面还有李闻白。
孟君看着廖为图手里的残卷,忽然想起许家大火里的书,《武备志》放在第二排第十六的位置,应该是最先着火的那一批……
她收回目光,继续背。“凡民堡小寨,务因地势……凡老弱居中,壮者分守四隅……”
她一口气背了整个筑寨篇,背到这里她停了下来。因为有几句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原文。
父亲从前给她校过《武备志》,说茅元仪铺得太广,有些法子好,有些未必能照搬。许家藏本旁边有父亲批注,改过几处寨墙和火器的说法。
孟君犹豫片刻,还是接着背下去。
“若无铁器,可削竹为刺……若逆风,慎用。”
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,虽然很多人甚至都没听懂,但听她抑扬顿挫,从容有余的样子,就坚定地认为她背的内容错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