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李闻白,看到他还是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态。
像是看出她的心魔,李闻白转动手中木棍,“瓦窑村之时,我们被动躲藏,无从反抗。但现在不一样……”
他抬眼望向四周布防的寨墙、陷阱、铃索。“这一次,我们是有一战的能力的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李闻白目光灼灼,“你说过,我们祸福同进退,岂能让你以身犯险。”
孟君张口欲言,又觉此时此刻,已无需再多言。她退后一步,把寨门前最宽的那块地方让给廖为图。
廖为图把长枪往地上一顿。“当年在卫所,千户说过,大明不是皇帝一个人的大明,是一人顶一人,扛住了才叫大明。”
他的目光从缺了门牙的老卒脸上扫到断了手指的年轻兵,从抱孩子的妇人扫到拄拐杖的老人,“我就问一句,大伙还能不能扛?”
缺了门牙的老卒咧嘴笑了一下。“头儿,这话你跟新来的人说去。我们耳朵都听出茧了。”
寨子里几个人笑起来。
廖为图提着长枪大步走到寨门处,仰头朝外喊话。
“你们要拿人,先踏过老子的尸体!我大明的同胞,轮不到清狗随意拿捏!这座寨子,从来没有交出同胞换活命的规矩!”
“没有!”
寨内所有人齐齐响应,声震云霄。
孟君回头,寨子中间的孩子和老人都在扬声相应。
此情此景,再踌躇不前,她自己都瞧不上自己。
她走到众人前方,接过守寨责任。
“所有人各司其职,老弱固守寨心。望棚兵随时向我来禀。敌军若强攻假门,立刻用滚木和灰瓶压制。如果有人突破外围,便将他引入折角壕沟,分割围杀。”
外头有人在骂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一群死到临头……”
箭矢破空。那人话还没说完便仰面倒下。
孟君回头,是李闻白。
“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