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上岸。我以横州千户的身份作保,绝不伤你们姊妹性命,只留书核验。”
孟君像被江水浇头,全身一凉。
昨日并肩挡番役的盟友,今日便要拿她们姊妹的自由,去赌一本虚无缥缈的秘册。
留书核验简单,再想脱身就难了。
有了褚厚贤放下的饵,哪怕她真跟他回去自证,他都不会信。
他会想:也许藏在夹层里。也许写在药水里。也许在她脑子里,还没默出来。
他会把她关起来,慢慢问。
软禁,拷问,刑具,威胁……
“邝千户是要将我们关起来,逼问所谓秘册的下落?”
她举着书,望着他,“我若束手就擒,你真会信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路书?”
邝勉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事关西南军心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好一句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不知是气愤,还是失望,孟君红了眼眶。
“别当靶子。”
李闻白伸手,一把将她从船头拽下来。
“他已经信了褚厚贤的话。你就算把书撕了给他看,他也只会当你毁证。”
“阿姐,我们别去!”玉善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。
“你躲好,别出来。”
李闻白转头看向孟君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见惯了之后的平淡:“褚厚贤的话给了他生的希望,比你的万千真话更动人。”
孟君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