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想就对了。”
玉善也想说两句,奈何还没开口,牙齿就开始打颤咯咯响起来。
孟君把她揽进怀里,小姑娘整个人缩成一团,贴着她的胸口发抖。
隔着湿透的衣衫,两个人的体温都不剩多少了,但贴着总比不贴好。
“阿姐,”玉善牙齿打着架,“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里?”
“不会。他们走了我们就出去。”
李闻白靠在她右侧的石壁上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孟君知道他身上的三道伤口在冷水里泡过一定很痛,他能忍住不吭声,却忍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她偏过头。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感觉到他的肩膀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那只受伤的右臂横在胸前。
“你过来。”她说。
李闻白没动。
“你听见了。过来。”
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然后是窸窣声。他往这边挪了两寸。
“再过来。”
又挪了两寸。现在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了。
湿透的衣衫贴着湿透的衣衫,其实暖不了多少,但三具发抖的身体靠在一起,像三只挤在巢里的雏鸟。
她把玉善往怀里紧了紧。
李闻白则左手将她半圈在怀中,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他的皮肤很凉,但凉意之下有一层温度,这是活着的人才有的温度。
三个人就这么靠着,谁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