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打听了。”李闻白靠在门口的壁墙处,“这些时日埠上除了外来的流民,没有官差。这里暂时是安全的,你就安心歇几天吧。”
“嗯。”孟君回应了一声。
“咕噜。”比孟君应声更响的是玉善腹中的响声。
玉善不好意思地笑笑,笑到一半又去捂嘴。这个捂嘴的新习惯是从掉牙那天开始的。
“埠上有酸粉和米糕,你想吃什么?”李闻白带着笑意问。
“米糕。酸粉我也想吃。”玉善仰头答道。
李闻白朝门口一偏头:“走,我带你去吃。”
玉善高兴地从床上跳下来,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阿姐,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带。”
“你阿姐吃这个。”
李闻白到外面的窗台上端了一碗放温的红糖水煮荷包蛋进来。
他将碗放在床头的凳子上,“你趁热吃。”
然后便带着玉善出了房间。
待到二人脚步声远了后,孟君才缓缓坐起来,看着仍冒着热气的碗,心中酸甜苦辣五味翻腾。
在细江埠头歇了两日再上路,他们的物资已得到了大大的改善。
只是身上的银钱却越来越少。
李闻白全身上下只剩下三钱银子。孟君还有两个二两重的小银锭,外加一钱银子和七十六文钱。
此地距离云南尚有两千余里,官道走不了,水路不通,还要避开追兵与土司。恐怕要走上一年多,甚至更久。
这些银子根本不够用。
她想了想,将当日逃出梧州时,从自己和玉善身上取下的首饰拿出来。两支银簪,一个玉镯子和一个银镯子。
玉镯子是母亲留下来的,不能动。
银簪和银镯子,加起来应该有一两二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