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速扫了一遍四周的山势,“这里是山坳的低处,三面有树,唯一地势高的是我们头顶那道矮岭。哨声是从哪个方向来的?”
李闻白回想了一下,抬手指向西北:“那边,应该是溪谷的方向。”
“那说明他们也在避风。”孟君说。
李闻白点头:“只要不是冲着我们来的,我就不动手,只听一会儿。”
孟君这才放心,松开了手。
李闻白转身猫着腰,上了坡脊。
孟君将火拨小了些,侧耳倾听。
过了半刻钟,她终于听到了脚步声。
李闻白在篝火旁蹲下,“不是追兵。是几个溃兵,听他们言语,应是陈邦傅的残部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五个人。没扎营,也没点灯,全窝在溪谷对面的矮崖下头。”
“那哨声是怎么回事?”
“哨子只响了一声,应该是想联络附近的人。”
孟君的脑子里飞快转了一遍。
溃兵、夜间不点火、单哨、哨后没有任何后续信号,这不符合设伏的套路,也不像单纯的避风歇脚。
“他们像是在等什么。”李闻白低声道:“我回来的时候绕了个弯,从东边山脊走了一段。那条溪谷尽头是一条岔路,往西北是往庆远府去的官道,往西南……就是我们明天要过的路。”
孟君沉默了片刻。
“也就是说,明天我们和那几个人走的很可能是同一条路。”
她补了一句:“他们在等我们?”
李闻白摇头,“虽然关于藏宝图的传言已经传开,但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。要不然来的不只是这么几个。”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孟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