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信封的那一刻,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信封很薄,地址写得潦草,邮戳日期是十天前。
十天前……
十天前,家里还能寄信出来!
李承霄攥着信封,快步走回土坡后,背对着人群,指尖微微发抖地拆开。
只有短短几行,字迹仓促、潦草、用力极重,一看就是在极匆忙、极隐蔽的情况下写的:
承霄吾儿:
家中一切尚可,勿念。
沐婉这姑娘稳重踏实,若真心喜欢,便大胆相处珍惜,爹娘皆认可。
再熬三年,相信爸爸,三年后,北京见。
万事自保,藏锋守拙。
父字
短短几行,没有多余废话,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李承霄心上。
第一瞬——惊喜。
爹娘还在!还安全!还能给他写信!
第二瞬——揪心。
字迹太慌、太急、太乱。
语气太淡、太简、太警惕。
分明是在被监视的情况下,冒险写出来的。
“三年后北京见”——这是父亲给他的定心丸,也是暗号。
第三瞬—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