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最后,大队开全体村民大会,总结表现、通报义务工完成情况,第一个被拎出来点名批评的,还是他李承霄。
王德厚在台上黑着脸,声音传遍整个会场:
“个别知青,劳动态度不端正,出工不出力,磨洋工、混日子,对集体任务不上心!这种作风,必须严肃批评,引以为戒!”
没点名,可谁都知道说的是他。
李承霄就站在人群里,低着头,安安静静听着。
挨批就挨批,丢人就丢人。
比起发烧躺炕、比起冻出一身一辈子好不了的病根,这点批评,他根本不往心里去。
别人遭了罪、落了病,工没挣着,活没干完;
他平平安安、全须全尾,十天混完,一身轻松。
骂两句,算得了什么。
他现在,跟那些老知青的状态看着像,骨子里却完全不一样。
那些知青,是真看不到希望,在摆烂。
可他们再摆烂,心里还抱着一丝缥缈的幻想:
万一招工能轮到我呢?
万一参军能选上我呢?
万一推荐上大学,领导能想起我呢?
就这一丝幻想,撑着他们忍、撑着他们装、撑着他们讨好。
也正是这一丝幻想,把他们牢牢攥在别人手里。
李承霄不一样。
他是自己把所有幻想的路,提前堵死了。
他比谁都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