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是真急了眼,真拿命护着人。”张晶晶轻声道,“我那时候就想,要是哪天我被人欺负了,他也能这么拼命护着我,该多好。”
窑洞一下子静了,只剩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许久,李翠莲才沉沉叹了口气:
“可他护的,不是你。”
张晶晶没说话,嘴角扯出一抹涩笑。
李翠莲又问:“他心里有沐婉,你这又是图啥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张晶晶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可我就是……忍不住。”
李翠莲看着她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重新拿起鞋底,嘟囔了一句:
“傻丫头,跟你娘年轻时一个样,傻。”
张晶晶一怔,随即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李翠莲没看她,一边扯着麻线一边说:
“哭啥。娘跟你说实话,那小子是个一根筋,认准谁就是谁,未必能看得上你。”
张晶晶默默擦去眼泪,依旧没作声。
李翠莲放下鞋底,认真盯着她:
“你大舅不是给你弄了个大学的推荐信?实在不行,等到五月底,咱就走,去上大学。离开这穷山沟,外头好男人多得是,你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?”
张晶晶低着头,想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,她轻声说:
“那……让我再试一次。到五月,我再问他一次。他要是还不答应,我再走。”
李翠莲看着女儿倔强又可怜的模样,心里疼得慌,却也没再劝。
“行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她说完,重新拿起鞋底,嗤嗤的拉线声,再次填满了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