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手指暗暗攥了攥,一言不发,只是垂着眼。
等刘广智骂够了走了,他才默默摸出一支烟,点上。
晚上政治学习,刘广智站在台上,照例念了几句文件。
念完,他目光往台下一扫,稳稳落在李承霄身上。
“今天,我要说个事。”
底下瞬间安静。
“咱们有的同志,自由散漫惯了。中午歇晌,不是散步,就是——拉屎。”
台下有人没忍住,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刘广智狠狠瞪了那边一眼,继续发难:
“散步是资产阶级小资情调,拉屎呢?拉屎我就不定性了。可你天天中午往外跑,你拉那么多?是不是借着拉屎的名义,在外面搞别的小动作?”
底下又是一片憋笑。
李承霄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刘广智死死盯着他,拖长腔调:
“我不点你名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组织一直盯着你呢,别以为耍点小聪明,就能蒙混过关。”
学习会散场,人群往外涌。
有人从李承霄身边擦过,压低声音打趣了一句:
“兄弟,屎太多,也是犯错误啊。”
李承霄没理。
沐婉从后面轻轻走过来,和他并肩走了一段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走出老远,沐婉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