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张晶晶不定时的投喂,还是李曼丽递来的半个馒头,都没能改变他们眼下的处境。
这天一早,李承霄下床时,只觉得双腿沉得厉害。
他伸手按了按小腿,皮肤一陷一个浅坑,好久才弹回来——到底还是浮肿了。
中午,大队部忽然喊,说有沐婉的信。
沐婉赶过去时,刘广智正斜斜靠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那封信,不急着给。
“沐婉啊,”他慢悠悠扬了扬信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,“家里来信了。”
沐婉伸手去接,他却往回一收。
“你爸,是北京日报的编辑吧?”
沐婉一愣,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刘广智这才笑了笑,把信递过来:“拿着吧,好好看看。”
沐婉接过信的瞬间,指尖一僵——封口,早就被人拆开了。
她猛地抬眼,怒视着刘广智:“你怎么能私自拆我的信?”
刘广智依旧靠在门框上,连姿势都没换,脸上那点似笑非笑,看得人心里发毛:
“哟,这话就见外了。组织上检查信件,不是很正常吗?”
他慢条斯理地教育她,像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
“所有来信都得过一遍手,万一里面有什么不该说的、不该写的,出了问题谁担待?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见沐婉脸色发白,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刀:
“再说了,我不先拆开看看,怎么知道你爸出事了?我这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——免得你当街就拆,哭得天昏地暗,让人看笑话。”
他用指尖拨了拨那道撕开的封口,往沐婉面前轻轻一推:
“看吧。”
沐婉僵在原地,脸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,指尖把信纸攥得发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