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两人又陷入安静。张晶晶从炕头摸过一本初二语文书:“承霄,你再给我讲讲这课文,上次我没听明白。”
李承霄接过书:“哪不懂?”
那天夜里,雨又下了起来。
李承霄躺在炕上,听着雨声,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一滴水忽然砸在脸上。
他睁眼,又是一滴。
抬头一看,窑洞顶上一块湿痕正慢慢扩大,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渗,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——很快便连成一条细线。
他翻身起身,把炕上的被褥挪到一边,又找来几个盆盆罐罐接水。雨滴砸在盆底,叮叮当当,响了一整夜。
他靠在墙上,听着那单调的声响,一宿没睡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,张晶晶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见满地接水的盆罐,炕上被褥堆成一团,李承霄靠在墙边,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。
“咋了这是?”
李承霄抬手指了指头顶。
张晶晶抬头一看,那条裂缝还在慢慢渗水,不急不缓,却一刻不停。
她站了片刻,忽然开口:
“搬。”
李承霄一怔:“搬哪儿?”
“我爷爷那孔窑洞。”张晶晶往门外一指,“就在村后头,空了好几年,我小时候住过,比这个结实,不漏雨。”
李承霄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张晶晶已经动手了。
她收起盆罐,卷起被褥,回头冲他喊:
“愣着干啥?搭把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