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再给我派几个泼辣的婶子,再找几个七八岁半大的小子,我有用。”
张守田愣了一下,没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洒在李承霄脸上。他表情平平淡淡,可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深不见底,既有一股狠劲,又透着超乎年龄的清醒。
张守田把夹在耳朵上的另一根烟拿下来,点着,狠狠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夜色里散开,他闷声道:
“明天,我和支部几个人商量一下。”
李承霄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到屋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向还蹲在院里的张守田:
“爸,这事儿,别告诉晶晶。”
张守田重重一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李承霄掀开门帘,走进了亮着灯光的屋里。
院子里只剩下张守田一个人,烟袋锅一明一灭,在黑暗里像一点孤星。
灶房里传来张晶晶清脆的声音:“承霄,吃饭啦!”
李承霄应了一声,声音平稳,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张守田站起身,把烟袋锅在鞋底狠狠磕了磕,背着手,慢慢往屋里走。
第二天晌午,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,空气都像是被点着了。
闫家沟的晒谷场上,黑压压站了一百多号青壮汉子,手里拿着锄头、扁担、铁锨,没人说话,气氛压抑得吓人。
张守田站在最前面,沉声道:“今天这事,你们全都听李承霄指挥。”
他又转向李承霄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叮嘱:
“能不动手,就千万别动手。咱们是要水,不是拼命。”
李承霄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到那几个提前安排好的婶子面前,目光扫过一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