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就这么僵着。
侯平安骂也骂了,吼也吼了,可闫家沟的人就像一堵棉花墙,怎么撞都不疼不痒。
没过多久,上田家赶来的人越聚越多,连附近看热闹的村民都围了上来,乌泱泱三四百人。
人多胆气壮,上田家这边的嗓门越来越大,气焰越来越嚣张。
反观闫家沟这边,不少人心里开始发虚,手心冒汗,脚底下都有些发飘。
终于,队伍里有人按捺不住,红着眼吼:
“都欺负到家门口了!跟他们拼了!”
“对!揍他们!”
人群一骚动,就要往前涌。
李承霄脸色一沉,突然一声大吼,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坝上炸开:
“就地隐蔽!真要逼急了——手榴弹伺候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死寂。
那个年代,民兵是真有枪、真有手榴弹的。谁也分不清他是吓唬人,还是真敢玩命。
上田家大队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小半步,刚才那股凶劲,当场就泄了一半。
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僵持里,远处上田家大队部的方向,突然传来“咚——咚——”两声脆响。
是二踢脚冲天的声音。
李承霄轻轻吐出口气,紧绷的肩背微微一松。
信号来了。
再没动静,他也真没辙了。
果然,不到十分钟,一个上田家的小伙子连滚带爬从村里冲出来,脸色惨白,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。
“支书!不、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