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兔笼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,月光洒在毛茸茸的兔子身上,软乎乎的一片。
第二天中午,一则谣言悄无声息在闫家沟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李承霄本来想领着大家养兔子挣钱的,这回被这么一闹,人家不干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那咱不就少了一条挣钱的路?”
“还能有假?我表妹的婆婆的侄女跟晶晶好,亲口说的,承霄在家发愁,说这兔子没法养,养了也是惹祸上身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承霄都说了,干脆都一块儿穷着,谁也别挣这钱,省得眼红闹事。”
再过一天,村里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埋怨声,开始对准那些偷菜、踩菜的人。
“都怪那几个手欠的,眼红人家菜多,这下好了,把兔子的事搅黄了,咱也跟着没份儿!”
“人家承霄一镐一镐开荒种地,碍着谁了?自己不勤快,还见不得别人好!”
“这下舒坦了?人家不带头养兔子了,咱也挣不着钱了,谁得意了?”
谣言传到第三天,李承霄去河边挑水,路上被几个社员拦住。
“承霄,听说你不打算养兔子了?”有人急切地问。
李承霄脚步顿了顿,没抬头,也没多解释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那人连忙追上来:“到底是不是真的?你说句话啊!”
李承霄缓缓放下扁担,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,只平静地吐出四个字:
“还没想好。”
说完,他重新挑起水桶,径直往前走了。
就这轻飘飘的四个字,比一百句解释都管用。
还没想好——意味着能养,也能不养。所有的压力,瞬间全落到了那些惹是生非的人身上。
当晚,张守田又把李承霄叫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