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要斩落在金富贵头顶的骇人剑芒,忽然崩散。
金富贵死里逃生,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,他知道自己能捡回一条性命,不是杨义对他手下留情。而是顾忌城中凡人。
那一剑若是继续斩下去,金富贵确实会死,但绝对有数千凡人要为他陪葬,体质孱弱的凡人可禁不住那一剑的威能,哪怕只是余威。
所以杨义才会强行散去帝王剑的余威。
何等讽刺,从来都瞧不起凡人的金富贵却因凡人而侥幸捡回一条性命。
“杀!”乔君克怒吼,领着自己的无双小队冲杀。
“杀!”
四面八方,五千修士大军朝内城杀去。
云澜手捧宝镜,急速朝前飞掠,内城防御法阵被破了,他要在第一时间动用宝镜的威能束缚住金富贵。花惊羽已经拈弓搭箭,只等云澜得手,便重复当日斩杀金满楼的举动。
金满楼御空而起,掉头就跑。
“别伤及无辜!”摧邪和明心大喊。
其实无需他们提醒,在亲眼目睹了杨义之前是如何为凡人出头後,所有人出手都极为小心,宁愿没有斩获,也不愿造成什麽误伤。
珊瑚商会的底蕴很强,但在正气盟五千大军的围剿下,根本不算什麽。
杨义此刻正在接受秦四娘的医治,那一剑斩下去,他整条臂膀的血肉都爆开了,这是强行驱散帝王剑余威的反噬。
也是必须承受的代价。
内城的大战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便结束,绝对的兵力优势下,珊瑚商会的修士根本抵抗不了,很快便被斩杀殆尽。
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为珊瑚商会做事,手底下不知沾染多少罪恶,可以说没有一个无辜之辈。云澜皱着眉飞了回来,冲杨义摇摇头:“那金富贵跑了,我追着他进了一座大殿,然後他就不见了踪影,也不知他怎麽离开的。”
杨义目光闪了闪,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他大概知道金富贵是怎麽逃走的,农家虽是斗法三废,但到了筑基,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。内城中,无数凡人在失声痛哭,那不是悲伤的哭声,而是欣喜的泣鸣,哭声中蕴杂着对往日遭遇的悲愤,亦有对未来的憧憬。
更有人对着杨义所在的方向,遥遥叩拜。
“千山,接住我。”杨义忽然悄悄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