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里有‘始’。”星泉盯着他,“有对抗‘终’的唯一可能。凌尘用命换来的信息,就指向那里。”
“凌尘?那个已经死了的觉醒者?”厉锋嗤笑,“一个死人留下的模糊信息,就要我们五百多人赌上性命?星泉,你星阁的预言已经毁了,你现在和凡人没什么区别,凭什么让我们信你?”
这句话刺痛了星泉。他身体晃了晃,楚冰云上前扶住他。
星泉推开她的手,站直身体,声音嘶哑却清晰:“就凭我是唯一还能感应到地脉哀鸣的人。就凭我知道,这个世界的时间,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
他指向北方:“而那里,有心跳声。不是人的心跳,是世界的、法则的、‘始’的心跳。它在呼唤精魄,也在呼唤所有还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厉锋沉默了。他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周老板却尖声道:“妖言惑众!什么心跳,什么始终,都是骗人的!我看你们就是想拉着大家当垫背!厉门主,咱们联手,拿下他们,夺了那精魄,自己找出路!”
气氛瞬间绷紧。
厉锋眼中闪过挣扎。他看看楚冰云,看看星泉,又看看身后弟子们渴望的眼神。最终,贪婪压过了理智。
“楚将军,对不住了。”厉锋缓缓拔剑,“精魄和指挥权交出来,我保你和核心部下平安离开。否则……”
楚冰云没有回答。她只是将星泉轻轻推到青叶身边,然后拔出了自己的剑。
剑身映着晨光,冰冷如霜。
“老刀,护住非战斗人员。”她平静下令,“岩烈,巫族战士结阵,封锁东侧。三位道友,西侧交给你们。”
“楚冰云!”厉锋怒喝,“你真要动手?我们这边五个筑基,你拿什么挡!”
楚冰云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下,地面微震。以她为中心,无形的剑意扩散开来——那不是真气,不是灵力,是纯粹的、历经百战淬炼出的杀伐意志。
厉锋脸色一变。他感到皮肤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锋抵在周身。
“我十六岁从军,二十岁领兵,大小战役四十七场。”楚冰云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死在我剑下的,有敌军将领,有叛乱修士,有妖兽,也有……自己人。”
她抬起剑,指向厉锋:“最后一次警告:守规矩,或者死。”
厉锋咬牙,厉喝一声:“结铁剑阵!”
五名筑基修士瞬间散开,站定五行方位,剑气相连,化作一张凌厉的剑网。其余炼气弟子在外围策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