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什么呢?这两年的事,不能说的太多;能说的,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
杨秀芹等了一会儿,脑袋猫在被窝里,心里头着急啊,简直就是那种怕你来,又怕你不来。
毕竟好长时间了。
她听着身后的呼吸声,心里直嘀咕:这死人,怎么不动?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不对,他不是那种人。那是嫌我老了?也不对,我比他小两岁呢。那是……累了?
正想着,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腰上。
杨秀芹心里一颤。
“秀芹啊,”刘国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压得很低,“真的辛苦你了。”
杨秀芹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有点热。
辛苦什么呢?
这两年,她在西柏坡带孩子,他在前线打仗。她每天最怕的事,就是听见有人敲门,怕送来的是坏消息。有一次听说淮海战役打得惨,她连着三天没睡着觉,抱着刘正中坐在炕上,盯着门口,生怕来人。
后来听说他活着,还立了功,她才睡了个踏实觉。
可这些事,她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“辛苦什么呢?”杨秀芹小声说,“大家都是革命战友,是夫妻,你在外头打仗,枪林弹雨的,我天天都害怕。”
刘国清没说话,手紧了紧。
自个儿的媳妇,想不心疼都不行。
这两年,她在后方带孩子,他在前线打仗。他见过太多战友倒下,也见过太多家属接到通知时的样子。每次看见那些场景,他都会想起秀芹,想起儿子,想起如果他们接到通知,会是什么样。
所以他拼命活着,拼命立功,拼命往上爬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能活着回去见他们。
这会儿,杨秀芹直接上手了。
吃人的嘴软,吃不到了身子软,这会儿杨秀芹闭上眼。
刘国清在她耳畔吹了吹,将她的身子掰正,压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