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芹说:“那你就好好活着。”
刘国清说:“好。”
又过了几天,刘国清能下床走动了。
他让杨秀芹扶着,慢慢走到院子里。
阳光很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院子里有花,有草,有树,有鸟叫。
刘国清站在那儿,晒着太阳,觉得浑身舒坦。
杨秀芹在旁边,握着他的手,不说话。
刘国清说:“秀芹。”
“我好想看看正中,看看大中。那小子,不知道还认不认识他爹。”
杨秀芹笑了:“肯定认识。我天天给他们看你照片。”
刘国清说:“照片?我什么时候拍过照片?”
杨秀芹说:“你忘了?那年在大别山,缴获了一台相机,有人给你拍了一张。”
刘国清想了想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那时候他还年轻,二十出头,穿着军装,站在一棵树下,傻乎乎地笑。
他说:“那张啊,拍得不好,我笑得太傻。”
杨秀芹说:“我觉得挺好。正中说,爸爸笑起来好看。”
刘国清乐了:“那小子,嘴甜,像你。”
杨秀芹说:“像你。你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刘国清说:“我嘴硬吗?我说话挺好听的啊。”
杨秀芹笑出了声,笑得一抖一抖的。
刘国清看着她笑,心里想:这日子,真好。
他想起那天的阻击战,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士,想起那八百多人只剩四十七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