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清笑了。这老鲁,心思转得倒是快。他不是燕大的——这话里有话啊。
在部里,燕大毕业的不算少,但像刘国清这种燕大工科出身、又有部队履历的,不多。
你要是再配个燕大的秘书,时间长了,底下人就该嚼舌头了,说什么“燕大系”、“刘家班”。
这些闲话听着不痛不痒,可真到了关键时候,就是一根刺。
“行,我回去就通知周至柔同志。”鲁保国站起来,把信封夹在胳膊底下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
刘国清点了点头,站起来送他到门口。
......
三点半的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进来个年轻人。
“刘司长好!我是周至柔。”
刘国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想:这孩子长得倒是精神,看着就像个干事的人。
“进来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周至柔走进来,步子不大不小,在椅子前半步停住,等刘国清先坐下,他才坐下,只坐了一半屁股。
这孩子在办公厅待了三年,规矩是学到位了的。但那种拘束感也是真的——不是装的,是真紧张。
“小周,哪儿人?”
“沪市人。”
“家里做什么的?”
“父亲在沪市第十七棉纺织厂保卫科工作,母亲在同厂做挡车工。”
刘国清点了点头。工人家庭啊,底子干净。哟,还是保卫科呢,那指定认识那位王同志吧?
“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