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回过神来,朝刘国清鞠了一躬,转身往外走。
步子有点飘,走到门口的时候,差点被门槛绊倒,扶了一下门框,稳住了,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,他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脑子嗡嗡的,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。
他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儿说错了。
他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书记的身体,怎么就成了拍马屁?
就算是拍马屁,那也是好心,怎么就挨了这么一顿批?
他靠着墙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难道是刘海中的事没安排好?
不对啊,车间主任他不干,工段长他也不干,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总不能直接给他个副厂长吧?那也太离谱了。
他越想越乱,越想越怕。
书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“不会拍马屁”“毛病要好好改改”,这话传出去,他在冶金系统还怎么混?
谁还敢用他?
他扶着墙,慢慢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——冷静,冷静。
书记说的是“下次不想见到你”,不是“你被免职了”。
还有机会。
只要把刘海中的事安排好,书记还能给他一次机会。
他咬了咬牙,在心里下了决心:车间主任不行,那就车间书记。车间书记不行,那就采购科。采购科不行,那就——副厂长。反正不管什么位置,先把刘海中按上去再说。至于他干不干,那是他的事。自己安排到位了,书记看在眼里,自然不会再为难自己。
杨卫国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,才迈着发飘的步子走了。
会议室里,刘国清继续听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