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拉着阎解成的胳膊,声音发哽:“解成,快,快给李首长磕头!”
“哎!”李云龙哎了一声,从竹椅上站起来,伸手去拉阎阜贵,
“你他娘的扯淡呢吧?磕什么头?又不是旧社会。起来起来!”
阎阜贵被拉起来,眼泪已经掉下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,又擦了擦,擦不干净,索性不擦了,就那么任它流。
这种事儿对于李云龙不算什么,他一句话的事。
但是对阎阜贵这样的家庭,那简直就是天降横财。
他开心还来不及,压在头顶的问题这就算解决了一大半——成分不好,考学没戏,招工没人要,现在李云龙一句话,儿子能当兵了。
当兵回来,那就是转业军人,安排工作优先,分房子优先,娶媳妇都比别人好找。
阎解成站在旁边,眼眶也红了,但没哭。
他拉着阎阜贵的胳膊,小声说:“爸,你别哭了。”
阎阜贵点了点头,但眼泪还是止不住。他转过身,看着后院的方向——那是刘国清住的地方。
他擦了擦眼睛,深吸一口气,声音发哽:“三叔……三叔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他想说,三叔,谢谢您。要不是您请这些人来院里住,我们阎家哪辈子能有这样的机会?
但他知道,这话不能说。说了,三叔不会认。
李云龙站在旁边,看着阎阜贵这副样子,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拍了拍阎阜贵的肩膀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:
“行了,别哭了。孩子当兵是好事,哭什么?回去准备准备,过几天跟我走。”
阎阜贵连连点头,拉着阎解成的手,使劲握了握,又松开,又握住,反复好几次。
李云龙抱着刘广中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阎阜贵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