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里的灯亮着,窗户上映出人影,有人在看电视,有人在看书,有人在哄孩子睡觉。
像总参的502,还有陈旅长虽说也在总参但并不是住在大院,502粟总住在海里,而陈旅长是住在灵境胡同41号,低于大将的标准,刘国清去的很多此,距离赵刚的大院并不算远。
杨秀芹、田雨、冯楠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聊天。
杨秀芹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在削,皮削得长长的,一圈一圈地垂下来,快垂到地上了。
田雨坐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茶杯,杯里的茶已经凉了,她也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
冯楠坐在对面,膝盖上放着一件还没织完的毛衣,毛线团搁在旁边,滚到了沙发缝里。
赵刚进门的时候,冯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眼镜歪着、衬衫领口皱巴巴的,眉头就皱了一下。
赵刚摆了摆手,意思是“没事没事”。
杨秀芹看了刘国清一眼,见他手里拎着麻袋、身上那件中山装皱得跟咸菜似的,眉头也皱了一下。
刘国清把麻袋往墙角一放,在沙发上坐下,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是凉的。
三个女人问起今天去哪儿逛了,赵刚就把公交车上打架、派出所里掏枪的事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轻描淡写,把刘国清掏手榴弹那段说的特别详细。
冯楠听完笑了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毛线团掉在地上,滚到了沙发底下。
她弯腰去捡,够不着,赵刚帮她捡起来,拍了拍灰,递给她。
“两个将军,一个京城最大厂的书记,居然在公共汽车跟人打架。”
冯楠把毛线团放在膝盖上,摇了摇头,脸上的笑意还没散,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你们三个人的脸往哪儿搁?”
杨秀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刘国清,刘国清接过去咬了一口,脆,甜。
她看着刘国清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见怪不怪了。
她知道的,要不是因为赵刚在,这事儿就闹不到派出所。
这个学长主要是害怕自己的特权吓到人。
赵刚那个人,太讲原则了,什么事都想按规矩办,可有些事,按规矩办就是办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