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那些想法,那些格局,不像自己的刚直。
自己的刚直,是宁折不弯。
刘国清的刚直,是外圆内方。
看着随和,骨子里比谁都硬。
赵刚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个念头——师弟回京快一年了。
同在京城,百万庄离总参不远,见面的机会不少。
每次见面,刘国清都会提国防建设,提军工,提海军装备。
他说得不多,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什么“海军要走向深蓝”,什么“军工要自主可控”,什么“国防不能靠买”。
我们要走的路很长,长到要几代人拼了命去干!
这些话,赵刚听着,觉得对,但没往深里想。
现在想想,刘国清做的那些事,炼钢,搞技改,整合高校,哪一件不是在为国防打基础?
钢铁是工业的基础,没有钢,军舰造不出来,坦克造不出来,飞机也造不出来。
他把钢搞好了,别人才能在上面造东西。
师弟走的路,就是自己过去想走的路。
赵刚想起过去他跟刘国清说的:“等解放了,我想当老师。教书育人,躬耕于南阳。”
刘国清当时笑了,说:“学长,你当不了老师。你这个人,太理想主义。当老师要面对现实,你面对不了。但是你必须要改掉你这种刚直,你不改,你看不到祖国未来的强大,看不到我们怎么在强国林立,强敌环伺中逐渐伟大。”
他当时不服气,觉得刘国清小看他。
现在想想,刘国清说得对。
在总参这些年,天天开会,天天看文件,天天跟人打交道,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。
那个在燕大校园里跟同学讨论文学、讨论哲学、讨论理想的年轻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谈论强国梦.....的自己不见了。
而师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