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跟文化人打交道,至今都难以忘怀当年燕京大学那种浓郁的文化氛围。
自由的,开放的,兼容并包的。
你可以谈文学,谈哲学,谈理想,没人说你“小资产阶级情调”。
你可以穿长衫,也可以穿西装,没人说你“崇洋媚外”。
你可以跟教授争论,也可以跟同学辩论,没人说你“不尊师重道”。
那些年,是他这辈子最自由的日子。
赵刚端起酒杯,跟田墨轩碰了一下。
“田伯伯,我听说您收藏了不少字画?张大千的,齐白石的,都有?”
田墨轩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。
“有几幅。不多,但都是真迹。张大千那幅《庐山图》,我存了二十年了。”
赵刚眼睛亮了。
“《庐山图》?那幅画我见过照片,气势磅礴,笔墨酣畅。难得。”
田墨轩看了赵刚一眼,目光里多了点温度。
他没想到,这个穿将军服的人,懂画。
“你也喜欢字画?”田墨轩问。
“喜欢。在燕大的时候,常去琉璃厂逛。买不起,就看。看多了,多少懂一点。”
田墨轩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,跟赵刚又碰了一下。
这回他喝了一大口,不是抿,是喝。
李云龙坐在旁边,看着赵刚跟田墨轩聊字画,插不上嘴,也不打算插嘴。
他端着酒杯,慢慢喝着,目光在桌上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刘正中身上。
刘正中坐在那儿,腰杆挺得笔直,跟他爹一个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