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书的工作,其实也不好干。整天跟着我跑,没日没夜,连对象都没时间谈。”
周至柔嘿嘿一笑,挠了挠后脑勺。
这孩子笑起来跟当年在独立团的新兵蛋子一个德性,憨。
“司长,我不觉得辛苦。跟着您,我学到了很多。以前在办公厅写材料,写来写去就那些东西,套话、空话、废话。现在不一样了,干的都是实事,心里踏实。”
刘国清看着他,这孩子说的是真心话。不是拍马屁,不是表忠心,是真觉得跟着他干有劲。
从办公厅的小科员到计划司第一副司长的专职秘书,这一步跨得有多大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当初鲁保国把五份简历放在他面前,那四个人的履历都比周至柔漂亮,他偏偏挑了这个最不起眼的。
不是因为周至柔有多出色,是因为他干净。
工人家庭,底子清白,跟谁都不沾亲带故。
用他,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
更深层次的原因,就是他爸在这个棉纺厂,而且保卫科的干部。
这孩子争气。
一年多下来,没出过纰漏,没跟人红过脸,该说的话说,不该说的绝不多嘴。
跑腿的活儿干,动脑子的活儿也干,从不挑拣。
这种秘书,别说一机部,拿到院办公厅都不丢人。
“小周,你今年多大了?”刘国清问。
“二十五,司长。1933年生人。”
刘国清点了点头。
二十五,搁现在正科级,不算快,但稳。
再过两年提副处,三十岁之前正处,路子就通了。
“有对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