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自己到办公厅第一天,坐在角落里抄文件,没人跟他说话,也没人教他该干什么。
中午吃饭,别人三五成群去食堂,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啃馒头。
那时候他想,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。
写材料、抄文件、熬年头,熬到退休,领一份退休金,回沪市养老。
后来刘司长来了。
他站在他面前,问他“想不想来计划司”,他说“想”。
就那一个字,什么都变了。
他在计划司待了一年十个月,干的活比在办公厅三年都多,但心里踏实,不觉得累。
因为你知道你干的活有用,你知道你跟着的人值得跟。
没有哪个领导会关心秘书的父亲在哪个厂工作。
没有哪个领导会特意去见秘书的父母。
没有哪个领导会自掏腰包买茅台送给秘书的同事。
刘司长做了!!!
不是收买人心,是真心实意。
这个人就是这样,他帮你,不让你知道。
你知道了,他也不认。
你谢他,他翻脸。
你只能记着,记心里。
周至柔睁开眼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沪市的冬天,没有北京冷,但湿,那种冷是往骨头里钻的。
他在心里想,司长,您放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