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是“一大爷您辛苦”,现在是“老易你咋这样”。
他走在胡同里,头都抬不起来。
倒是易中海,坐在那儿,又叹了口气,这回叹得比刚才还重。
“我还以为三叔会跟我说八级的事,会鼓励我好好考,会给我指条路。没想到他直接让我出国。我这心里头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”
高翠在他旁边坐下,伸手握住他的手,捏了捏。
她的手粗糙,指节粗大,是常年洗衣做饭磨出来的。
她看着易中海,目光里带着点心疼,也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“老易,天下无不是的长辈。既然三叔建议,你就去吧。”
她这话不是随便说的。
她是看到了院里人越过越好,心里头紧张。
刘家就不用讲了,除了刘海中个个起飞。
许富贵从轧钢厂挪到电影院,许大茂工人学校快毕业了,出来就是干部。
何大清从保定回来,从食堂头灶干到食堂主任,白寡妇也进门了。
贾东旭从初级钳工干到技术员。
就连阎阜贵那个小业主,儿子都当兵去了。
就连贾张氏,都成了街道的重点关照对象,三天两头被王秀秀叫去开会,学新思想、新风气,整个人都老实了。
就他们家,还在原地踏步。
高翠心里能不急吗?
“老易,你想想,你要是去了越南,两年后回来,院里人还能瞧不起你?人家会说,易中海去越南了,给国家出力去了。这话传出去,比你当什么一大爷强多了。”
易中海端起水杯,又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看着高翠,目光里带着点复杂。
“你就不怕我回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