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中,念着中。
念着这个国家,念着这个民族。
他转过身,在杨秀芹床边坐下,握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凉凉的,他握紧了些。
杨秀芹醒过来,看见他坐在床边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给闺女取名字了吗?”
“取了。刘念中。念念不忘的念,中国的中。”
杨秀芹念了一遍,“刘念中。好听。”她顿了顿,又问,“儿子呢?”
“刘明中。”刘国清说,“正大光明,对上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刘海中守在邮电局门口,发完了电报,立马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医院。
他穿着那件压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装,扣子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用梳子蘸了水,梳得油光锃亮。
用的还是司丹康,平时他从来不舍得用,这回用上了,他要去见小妹,所以特别正式。
他把自行车往医院门口一支,锁都没来得及锁,小跑着进了住院部。
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,他闻不惯,皱了皱鼻子,但脚步没停。
他跑到病房门口,站定了,喘了两口气,整了整衣领,推门进去。
杨秀芹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那个粉红色襁褓,正低头看着闺女。
刘国清坐在旁边,手里端着茶杯,慢慢喝着什么。
刘海中的目光先落在那个粉红色襁褓上,眼珠子就黏住了,拔不下来。
他走过去,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看了好几秒,然后吸了吸鼻子,眼眶红了。
“三叔三婶,这就是我妹妹啊?”
杨秀芹笑了笑,把闺女往刘海中那边递了递。
刘海中赶紧伸手接过去,两只手托着,跟捧个宝贝似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