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清接过资料,翻开第一页,扫了一眼。
字迹工整,数据详实,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来源和日期。
这人做事,扎实。
北一机是十八罗汉之一,能在这种大厂当书记的,没点真本事坐不住那个位置。
“孔书记,你从北一机调过来,心里有没有想法?”
孔鸣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刘国清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按官场规矩,这种话应该拐着弯说,递根烟,喝口茶,聊几句天气,再慢慢往正事上引。
刘国清不,他开门见山,直来直去。
孔鸣想了想,说了一句实在话:“刘司长,北一机的摊子不小,但计划司的摊子更大。我在北一机干了好几年,搞生产、搞技改、搞管理,该经历的经历了,该学习的也学习了。现在到部里来,换个角度,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。我心里是特别高兴的。”
刘国清听着,嘴角带了一点笑意。
这人说话,不卑不亢。
没说“服从组织安排”那种套话,也没说“感谢领导栽培”那种拍马屁的话
。他说的是实话——在北一机干了好几年,该学的学了,换个地方,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。
这是真话,也是聪明话,既表了态,又不显得巴结。
“你对唐山第一机床厂的方案怎么看?”刘国清换了个话题。
孔鸣往前倾了倾身子,把资料翻到第三页,手指点在上面。
“这个项目去年就立项了,投资规模不小,设备虽说是自主生产,但相当的成熟了,主要的技术力量从东北调。方案我看过了,总体上是可行的。但我有个疑问——选址。”
他把资料翻到后面一页,是一张地图,上面标注了几个备选地址。
“这几个选址都是从经济角度考虑的。离铁路近,离公路近,离原料产地近。但从地质角度看呢?有没有做过勘察?”
刘国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没急着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