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清从兜里掏出烟,递给弗拉基米尔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,吸了一口,
“明年的事明年再说。大不了我再去一趟越南,躲躲风头。”
弗拉基米尔哈哈大笑,接过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看着炉膛里翻腾的钢水。
他在中国待了好几年了,中文说得磕磕绊绊,但人情世故门清。
他知道刘国清这是在开玩笑——去越南是正事,不是躲风头。
但他不说破,领导开玩笑你就跟着笑,这就对了。
弗拉基米尔是真心把刘国清当成朋友的,他国内的事情自己心里也清楚。
甚至都能感觉到,自己在石景山待不了多久了。
国内正在发生一件大事,要不是朱可夫,估计都出现政变了。
所以,他能预感到,此次要是离开,也许这辈子都回不来了。
钟山岳在旁边翻开文件夹,把上半年的数据念了一遍。
产量、质量、废品率,一项一项,清清楚楚。
刘国清听着,不时点一下头。
他把烟掐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老钟,五大分厂的事,进度怎么样??”
“定了。按照书记您提出来的产业链和地理位置,基本上是五大厂。方案已经报上去了,等部里批复。”
刘国清点了点头。五大分厂的事他从年初就开始推,方案反复修改了好几轮,总算定了下来。
五个分厂,各有侧重,各自负责一片区域,既分工又协作。
这才是大厂的格局。
“红星轧钢厂呢?”他问了一句,语气随意,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。
钟山岳看了他一眼,心里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