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选吗?即使刘国清不在石景山,他在一机部依旧是硬的不行,石景山只是一个添头。你去了石景山任职也有半年了吧?虽说只是后勤处副主任,但主任要退休了,你不知道?你吃着刘国清给的饭,还想把饭碗拍掉?”
鲁保国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把李怀德的耳朵震聋。
李怀德把话筒拿远了些,等岳父骂完了才凑回去。
“李怀德,你听好了,这不是选择题,这他妈的是判断题。你现在只有一个选项,那就是选刘国清。别问我为什么,你自己去想。想不明白你就别干了,回津港卖红薯去。”
电话挂了。干脆利落,跟下命令似的。
李怀德拿着话筒愣了好几秒,放回去。
岳父的脾气他太了解了,骂得越狠,说明这事儿越重要。
他要是骂你“你想清楚”,那是可以商量;他要是直接告诉你“只有一个选项”,那就是没得商量,你照着办就行。
第二,他去找了魏大勇。
不是去汇报工作,是去示好。
他拎着两条烟,去了魏大勇的院子。
魏大勇正蹲在院子里教刘大中打拳,看见他进来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李厂长,有事?”
李怀德把烟放在石桌上,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真诚得很:
“魏书记,没啥大事。就是来看看你。你一个人住,有啥需要的尽管跟我说。”
魏大勇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也没看那两条烟,目光在李怀德脸上停了一下。
他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坐吧”,转身去倒了杯水。
李怀德坐下来,端着杯子,没喝。
他知道魏大勇跟刘国清的关系——那是过命的交情。
他在魏大勇面前不需要多说什么,你来了,就是态度。
你带东西来了,也是态度。你说了什么,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