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志国蹲下来,把烟叼在嘴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解成,我跟你说几句实话。你听好了。”
阎解成抬起头,看着邢志国。
“第一,不管怎么说,一营的装备丢失,是在你管辖的范围内没的。你是保管员,钥匙在你手里,装备没了,你跑不掉。按规矩,你要上军事法庭。你也不要说什么有没有证据,没了,这就是证据。”
阎解成的脸白了。
邢志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,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。
“第二,若不是刘国清同志力保,现在你我就是在监狱相见了。你该谢谢他,谢谢救你的人。”
阎解成愣住了。
刘国清同志——三爷爷。三爷爷救了他。三爷爷在闽省“养病”,还能救他?
邢志国看出他的困惑,没解释,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三,我承认,你阎解成确实是一个好兵。至少在同一期里,是最好的。你从连队调到师部,干的活儿没出过差错。梁山分队的军需物资,你管了大半年,账目清清楚楚。这些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阎解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这回不是害怕,是委屈,是被理解之后的委屈。
邢志国站起来,把烟叼回嘴里,深吸了一口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收拾收拾东西,过几天跟刘国清同志一起回京。”
阎解成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满脸困惑。
邢志国没再解释,转身往外走。
阎解成在军械库里蹲了好一会儿,慢慢站起来,腿麻了,晃了一下,扶着墙站稳了。
他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了。
军长说了,跟三爷爷一起回京。
不是开除,是转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