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三叔。想他这些年不容易。”
张秀娟没接话。她把手搭在刘海中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刘海中把烟掐了,站起来。“睡吧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张秀娟点了点头,跟着他进了里屋。
灯灭了,院子里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块白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叫了两声就停了。
何家那边灯也灭了。
何雨水躺在她的小床上,盖着被子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她在想三爷爷今天在厂里的样子。
她就去过一次石景山,还是跟着何大清去的,站在食堂门口,远远看了一眼。
三爷爷被一群人围着,走在最中间,腰杆挺得直直的。
有人跟他说话,他停下来听,听完点点头,说了几句什么。那些人又点头。
她想,三爷爷这样的人,大概就是书里写的“人杰”吧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。
三爷爷家的人,个个都厉害。
正中叔才多大,说话做事比大人还稳当。
大中叔叔在军区大院上学,听说成绩不差。
就连广中叔叔那个三岁的娃娃,都知道把好吃的让给妹妹。
何雨水闭上眼睛。她不知道将来自己能干什么,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跟着三爷爷家,是错不了的。
马冬梅躺在炕上,何雨柱已经睡着了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她没睡着,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她在想今天厂里的事,轧钢厂的猪肉还是她去送的,今天算是看到了什么叫权力。